疫情下的加州生活
3月12号周四,收到学校发出的通知邮件:因为疫情原因,自3月13日起学校全面关闭,后面的课程改为网络授课。
一个告知是:如果你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继续网络授课,请提出退课申请,本学期学费全额返还。
很快收到校长发来的邮件,一改往日称呼All students为All my family members,告诉我们居家隔离的注意事项及求助方式。
我这学期的数学,是周一、三、五早上七点半上课,平日里早上六点四十出门。如此一来,节约了通勤的时间可以多睡会觉,我感觉也不失为一桩乐事。
很快,网课正式全面上线。

“管理会计”是一门我热爱的学科,并很幸运地碰上了一位我非常喜爱的老师。
这堂课的教学特点是,老师常常会给出一个教学案例,把学生们分成几个小组去分别完成一个相关任务,通过协作得出最后的结果。
了不起的ZOOM,在技术上帮助老师完成了这个教学支持。以前课堂上我所在那个小组,在网络的虚拟房间中,我们再一次相遇并展开热烈讨论。
我和这位我最爱的老师,以这样的方式留下一张合影:

爵士舞课,开课前收到老师发给我们的邮件,告诉我们这是她第一次通过网络远程授课,表示灰常紧张。
是的,一堂本需要她时时站在学生身边,靠扳正学生身体来纠正错误姿势的课堂,现在全靠她在屏幕的那头吼:你,腿的方向不对,手再抬高一些......
美丽而敬业的老师一边授课一边紧盯着屏幕,和音乐声在比拼着音量:两腿站稳,底盘放低,把自己想像成一张桌子。

通过网课,我们常常有机会看到同学的其他家庭成员。
比如:美国的家庭,通常都不会只有一个孩子。
我们班上一个舞蹈专业的美少女,上课的时候,会看到另一个美少女——她的妹妹和她一起上课。
这位美少女的家中还养着一只狗。在她坐在地板上换舞鞋的间隙,那只狗走过来趴在她身边,头靠在她的腿上。而美少女一边和这只狗温存,一边换上了自己的舞鞋。
这么温暖的场景,我拍下了这张照片:

彼得的萨克斯课和我的舞蹈课,一周会有一次撞课。
当我在这里把电脑音量调到最大,也听不太清楚老师在那头吼什么的时候,彼得的萨克斯在一旁吹得此起彼伏——那一刻,我们彼此都森森嫌弃对方——我的老师,最后直接把我这边的麦克风给静音了。
彼得的乐队课,他的老师要求分布在网络世界各个角落的乐手们,在他一声“起”以后开始齐奏,然后最后汇成一个“神曲”传输到他的终端——因为网络延迟或各种原因,彼得说全演奏完了还有学生在那里独奏——没法上了,最后改成了乐理课。
我的数学课,这位老师以她特有的理科思维,把课堂讲解全事先录下来上传到网上,让我们自己在家反复看。上课的时间专门用来提问——七点半的课,我真不信上课的时候有人是不在床上的...
大学的网课,理论上是不要求和学生视频的,可是作为高中生的彼得,被要求每堂课视频。于是,我很诡异地看着彼得每天上面穿着一件好看的卫衣,下面再穿着睡裤在家里晃来荡去。
话说钟先生问要不要寄一个理发器过来,彼得这一时半会也不能外出理发。
彼得说,别说一时半会不能理发,就算我的头发长成了街头艺术家那样,我也不会让理发器动我一根汗毛。

朋友圈,看到一个朋友从美国飞回中国,在飞机上全副武装的自拍照片:

我当即打消了回国的念头!!
一个上公共演讲课的同学,在朋友圈发文说选了一个演讲主题是“中国疫情的吹哨人。”
我喜欢她的配文:有些人的出现,注定是一场没有结局的烟火。转瞬即逝,却照亮了那年的星空。
在家隔离了一个月后的周末,我去了一趟小区对面的体育公园。

出门碰到一只蜂鸟,在花园中傲娇地表演着原地飞翔。
恍惚间感觉好久没看到过鸟了。
天仍然那么的蓝。

原本会被周末的车辆占满的停车场,如果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车。

孩子们嬉戏的笑声停留在了记忆中,平时玩秋千还要排队,如今成了专场。

原来热闹非凡的篮球场、橄榄球场等运动场地,前面赫然立了一块牌子:疫情期间禁止使用。
只有那些生机盎然的植物,阳光下那么蓬勃而尽情地开放:





疫情下选择了网络超市服务。
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日常生活中能有新鲜的食物吃是件多么值得感恩的事。

时不时收到一些公共部门的支持信息:
手机运营商说现在是你们最需要网络的时候,每个客户自动送10G流量给大家免费使用;
车险公司说你们现在都在家减少出行,事故率大大下降,每个客户的保费自动退还一半,直接打回付款帐户;
水电煤气费一类,发来消息说你们不方便外出,所有的帐单都可以延期三个月支付;
超市贴出告示,早上开门后的第一个小时仅对六十岁以上老人,以及伤残人士、孕妇开放,请大家晚一点再来...
不知道疫情何时会结束,而春天如约而至。
午后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罅隙映照到了我的脸上。
开学初误剪短的头发,已悄然又长到了齐肩。
生活啊,也许不那么尽如人意,却终将这么继续~~
